歌乐山不算高,但历代文人骚客,达官名士都爱到此探幽揽胜。特别是随着小说《红岩》的广泛流传,歌乐山更成为一座英雄的山脉。这里松柏苍翠、林壑幽美,以山水林泉洞云雾等自然景观和“清丽、幽深、古朴、旷达”的风格被誉为“山城绿宝石”,素有“天然大氧吧”的美誉。山上有中心景区、蒋介石官邸“林园”和重庆烈士陵园三个景区组成。山脚下有中美合作所、白公馆、渣滓洞等历史遗迹。
我出差到重庆,便来到了中美合作所集中营白公馆监狱。看到了那密布的牢房,阴森的地牢和那残酷的刑具,让人胆寒。慢步走下楼梯,进入关押重犯的地牢,里面灯光昏暗,冷风徐徐,让人毛骨悚然。看完展览大厅,步入放映厅,观看了1949年11月27日凌晨那场灭绝人寰的大屠杀的立体曲幕电影,敌人的凶残和烈士们与敌人作着坚苦卓绝的反抗突围的场景,真是触目惊心。
踏上绿树成阴的小道,步入自然幽静的山谷里——渣滓洞监狱。渣滓洞,原为工人采煤的小煤窑,因渣多煤少而得名。1939年,国民党军统局逼死矿主,强行霸占煤窑及矿工住房为看守所,里面曾关押过1947年“六一”大逮捕、小民革武装起义、1948年《挺进报》事件、上下川东武装起义中被捕的江竹筠(江姐)、何雪松、胡其芬、蔡梦慰等革命者,最多时关押300多名革命爱国志士。
渣滓洞监狱,没有我想象的那么大,三面环山,前临深沟,倒像一个隐蔽在乡村的四合院,如果不是监狱四周满眼的铁丝电网和岗楼,人们根本无法把它和监狱联系到一起。渣滓洞分内、外两院,内院有一楼一底的男牢16间,另有两间平房作女牢,外院为特务办公室和刑讯室。这里的一切,似乎在向前来瞻仰的人们述说着50多年前在这块土地上发生的一切。虽然心里难过,我在内院的男牢前还是留下了抹不去的照片。
走进曾关押过江竹筠的女牢,亲眼目睹竹签子、辣椒水、火烙铁和老虎凳时,我的心被彻底地震撼了,心收紧了,仿佛看见江姐苍白的面孔,流血的伤口,仿佛听到了江姐那威武的话语:“竹签子是竹做的,但共产党员的意志是钢铁!”热铁烙在胸脯上,竹签子钉进每一根指尖,辣椒水灌进鼻孔,电流通过全身,人的意志呀,在地狱的毒火中熬炼。可以使皮肉烧焦,可以使筋骨折断。铁的棍子,木的杠子,却撬不开紧闭的嘴唇,那是千百个自由战士的安全线呵!这便是红岩勇士们真实的写照!
走进正房的男牢,牢中的空气似乎还散发着恶浊。我似乎看到了许云峰、齐晓轩等临危不惧,视死如归;许云峰英勇斗敌,舍己为人;渣滓洞难友团结奋斗,敌人丧胆;大规模的集体斗争:狱中追悼会、春节联欢会、狱中学习;周从化烈士临刑在牢房内刻着“失败膏黄土,成功济苍生”诗句……所有这一切展现在我眼前,我激动、崇敬、悲愤、感叹,也被共产党人的一种至高无上的思想境界感动了。
“身既死兮神以灵,子魂魄兮为鬼雄。”可以想象,江姐、许云峰、华子良等英雄,他们怀着救国救民的伟大志向,为了一个共同的革命目标,面对死亡的威胁,他们义无反顾,大义凛然。
一天的参观结束了,我的心情异常的沉重。但愿“红岩精神”长存,红岩儿女的身影永远活在我们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