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且悲观地认为,即使到了23世纪,我们还是那么容易群情激愤。比如对艳照门,我们那么迅疾而火热地投入角色,群情激愤,以正义之名、道德之名、公理之名向一个被我们自觉归类系统判决为异己的目标发起酷烈的总攻,我们习惯于凭着荷尔蒙将自己安放于一个群体中以获得安全和话语权。我们越是对角色投入,就愈发深切地彼此感染,我们血脉喷张在舞台上奋力地当作一出正剧在演,台下却在当作一出喜剧在看。
有多少人在白天用道德把自己武装到牙齿,一口一口死咬艳照门的男女主角——堕落、淫荡、无耻、下流、荼毒纯洁的眼睛和心灵,就有多少人在夜里滴着洗脚盆都装不完的口水,一张一张从网上下载、传播自己口中鄙视的照片;有多少人白天作惊慌失措的纯洁样儿捂着眼说“不要,不要啊”,就有多少人在夜里撇着嘴角说“也没搞搞什么新意思,不就是主角换成明星的无码片嘛。”如果这就是所谓的“白天口头道德”,那我更愿意认同在艳照门中,我们所要学习的是何为犯法,自由和法律的边界在哪里。某种意义上说,法律就是最高的道德,而口头审判人人都会,且无须成本。刘春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