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天气很好,天空明媚清澄,既不热又不冷,正是我最喜欢的。更让人觉得惬意的是,和煦的风一直吹着,窗外的树叶在风里一直瑟瑟地响着,那声音也让人感到很美好。
树叶是鲜嫩的新绿,呈现出勃勃的生机,落地的玻璃窗前,绿纱与白纱一起飞扬。它们在跳舞呢,跳蓝色的多瑙河,因为春天来了,它们想要欢唱歌舞,以表达内心的喜悦。
我坐在阳台的秋千上,看着种下的牛马藤长得枝繁叶茂,不顾危险穿过空调的架子爬上了书房的窗台,在那里爱恨纠缠着。种在大缸里的睡莲长出了叶子,半人高的马蹄莲开出了洁白的花儿。一个空置的花盆里不请自来了三叶草,不仅长得一片葱绿,还开花了,仿佛那里本来就是它的家。吊兰重重叠叠地垂下它们的叶子,它们的下面红色的锦鲤们聚在一起吐着泡泡,好像想要说什么似的。
突然想起去年的这个时候,也这样望着窗外,望着绿树们,盼着能去丽江……而今我又怀着期盼坐在这里,一样的优美与忧伤。恍惚间,时空好像在叠映,这一年的时光不见了,我似乎就是去年的我,重复着同样去远方的愿望,一样的无法抑止,一样的无能为力……
而明年,一切还会重复吗?未来的日子还是一样的吗?一年又一年,就这样微笑着老去,静静地、不动声色地走完这一生。我在别人的故事里哭着笑着,也在自己的故事里哭着笑着,我还会写下什么样的故事,还会经历什么样的故事?还可以期待什么,还有什么可以期待?
一切都在渐行渐远,那些曾经的人和事都在模糊,歌儿里唱:我的青春小鸟一样不回来……“爱”已是一个奢侈的字,一说就让人发笑,“恨”也是一种可笑的情绪,没有什么值得用到它。记忆也许是多余的,忘却也许是必要的,生命往前,不需要背负多余的东西。但是我把一切紧紧地握在手里,只因为,它们都是活过的痕迹。
这个有风的春日,让我想起西昌永不停歇的大风,北方笔直的树在风中摇曳,如同绵绵不绝的忧伤与思念,如同永不停止流逝的时光——这个有风的春日,扑面而来,将我穿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