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这样的一个故事:夫妻两个都是大学里的颇有造诣的古典文学讲师,系里准备在他们俩之间选择一个提拔为副教授,机会难得,他们彼此瞒着对方“积极努力”,结果男的胜出,当了副教授。一年后,他们离了婚。
看到这个故事,我笑了起来,我怀疑这个故事是真的,生活中总有惊人相似的情节,因为这样的事也曾发生在我和妻子的身上。那一年,我和妻子都被各自的部门推荐到区政协,可政协领导说,夫妻俩都在一幢大楼里上班,让一个委员名额出来给别的同志吧。为这事我和妻子爆发了家庭大战,与那对夫妻不同的是,我们是争着让出名额。妻子说,你是男的,你去当吧。我说,你官比我大,水平比我高,你去当吧。后来妻子拗不过我,当了区政协委员。五年后,她说,我到期了,该轮到你了,没办法,我只好当了政协委员。
我和妻子远谈不上互相体贴,因为我们动不动就吵,但这种争吵并没有伤害婚姻的根本。我们努力工作,我们诚实生活,我们也从来没有放弃过人生的追求和进取,但我们从来就没有把升官发财成名之类的事,当作衡量成功人生的标准。我们从不嫉妒别人,从不与人争斗,夫妻间更是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
我想那对夫妻离婚是注定的,他们的学问再高也没有用,他们的志趣再相投也没有用,因为他们都跌入了庸俗的价值观和人生观中。婚姻失败的原因有多种,而这一种,我认为最令人心灰意冷,因为它抹去了相爱的意义,让生活变得乏味、冷漠和忧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