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其他兄妹相比,我的脸至今还像被紫外线照过后的模样,黑里透红。每每向父母埋怨,父亲都笑嘻嘻地说:你是西藏的“拉姆”(天女),应该自豪和骄傲!
1958年,父亲参军到新疆。1967年,政府号召战士们援藏,父亲积极响应,抛家别子去了西藏。
一年后,父亲写信让母亲去西藏。母亲带着三个孩子乘汽车在茫茫戈壁上走了6天以后,觉得路上太遭罪,折身回了四川,把哥哥、大姐安放在四川的外婆家,带上吃奶的二姐去了西藏。
父亲在西藏林芝八一镇工作。这里海拔较低,气候温暖,森林参天蔽日,绿树葱茏,漫山是不知名的绿树、藤萝、灌木,绿草满坡,是西藏的江南。
父亲说,这里的灵芝大如碗盖儿,麝和很多动物在森林里散步,犹如在自家家里一样,小溪潺潺,成群的鱼儿畅游其中,要吃、要用什么,信手拿来,可比冰箱方便得多。
甲央夫妇以放牧为生。甲央身背一杆猎枪,枪上任何时候都挂着猎物。父亲他们的营地离甲央夫妇家不远,淳朴好客的他们经常邀请父亲他们吃酥肉火锅、野果和野菜。
母亲和二姐来后,卓玛成了母亲的生活向导。母亲怀了我以后,卓玛欢天喜地,似乎比我爸妈还高兴。我出生后,卓玛认我做了干女儿,还给我起了藏族名字“拉姆”。
我在卓玛妈妈的摇篮里长到一岁多时,父亲的部队接到命令撤回新疆,我随父母回了新疆。那时通信很不方便,逐渐地,他们和甲央夫妇失去了联系。我记忆的内存里,没储存上藏族“父母”的任何印象。
父母步入老年后,更喜欢追忆西藏的时光,他说他这辈子最大愿望就是再去西藏,会他当年的兄弟,和他们一起吃肉、喝酒、喝灵芝汤。当然,我得一同去,去认认我的藏族父母。
在父母的耳濡目染中,我对西藏和藏族“父母”充满好奇和神秘感,我内心深处,回西藏不但是父亲的愿望,更是我梦寐以求的理想。
西藏铁路开通后,我和父母的行程中,西藏,西藏的林芝,是我们必去不可的地方。
今年3月14日,受达赖集团指使的藏独分子在西藏制造事端,70高龄的父亲义愤填膺,他说,“达赖旧病复发,如果我年轻10岁,我一定再去西藏。”
然而,命运似乎不给高龄老爸机会了,父亲带着遗憾对我说:“我去不了西藏了,可你一定要去!去看你的藏族父母,捎去我的祝福和问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