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逝的炊烟

发布时间:2017-09-13 11:08:24 来源 重庆晚报夜雨副刊

作者 石子 璧山区农委 

炊烟是一种文化图腾,是家乡、亲情的象征,是远方游子心中最温暖的灯。炊烟总是和蓝天、白云、老屋、乡亲这些词语联系在一起,总是和小路、老坟、水井、稻田的形象混杂在一起。

曾记得,儿时,我们早上起床之后,第一件事不是读书,而是提起粪筐到野外捡粪,或者背上背篓去坡上割草。我们走在乡间小路上,或者荒坟野地里。此时,太阳刚刚升起,家家户户屋顶的炊烟冒出来,像一朵朵黑色的云,像一朵朵蓝色的玫瑰花,慢慢升上天空,慢慢在天空中飘散。那种黑色的炊烟,烧的是煤,且刚开始生火;那种淡蓝色的炊烟,是煤燃得正旺;那种白色的炊烟,是烧柴草的,且是草叶秸秆之类的柴草;而青色的炊烟,肯定烧的是枯枝或者木材。微风一吹,那些炊烟,在天空中飘出一种灵动的风景,飘出一种韵致,非常美丽。

有时,白色的炊烟铺展到一湾正沟田的稻秧上,从高往低处慢慢地流淌,仿佛铺了一层棉絮,壮观,神秘。面对这些变幻莫测的炊烟,即使没有一点浪漫情怀的农村小孩或者大人,也会怔怔出神。

傍晚,我们放学回家,到堰塘里淘猪草,到水井田挑水。此时,家家屋顶也开始冒起炊烟了。这炊烟,和早上看到的炊烟不大相同。因为,我们农村人,晚上一般烧柴火,且是热一下饭菜,烧不了多久的时间。所以,炊烟就少了许多,景致也就没有这么好看了。

不过,那袅袅炊烟,还是十分诱人的,它吸引我们的目光,给我们提示,该回家了,该吃晚饭了,该日落而息了。中午也有炊烟,但白天天色明亮,炊烟融汇到天空,没有那么醒目。而且,我们这些小孩,一般都在学校里读书,回家的时候,饭菜已经做好,看见炊烟的时候不是很多。

其实,炊烟一年四季形成的景致也是不同的,最漂亮的是夏季的炊烟。因为空气干燥,湿度小,炊烟飘得最远,飘得最优雅,最飘逸。最能体现炊烟是房屋上升起来的云朵,那是村庄的声息和呼吸的意境。

然而现在,炊烟却飘逝了,冉冉升起的风景成为我们这一代人最后的记忆。为何?因为经济发展了,农村的条件变化了。乡亲们要么烧天然气,要么用沼气,要么用电,甚至用太阳能,很少烧柴火了,更没人烧煤。所以,你如今到乡下去,炊烟,成了稀缺的风景,多数时间都看不见。炊烟,在年轻一代的心中,已经没有具体形象的概念了。

炊烟的景致虽然稀缺了,不过,在乡村血脉的深处,在我们的灵魂里,炊烟却一直袅袅飘飞着。你听,我们的口中,随口就来“老屋冒烟”这些土话。我们的歌中,“又见炊烟升起,暮色照大地……”让人缠绵温馨。我们的书本里,俯仰即拾关于炊烟的诗句文字:“一去二三里,烟村四五家”、“倦客重来忆去年,荒城斜日暗炊烟”、“眼明一点炊烟起,不是渔家即酒家”、“野灶炊烟里,依然是,宿貔貅”。最有意思的还是“老屋冒烟”,这是用来形容一家人人丁兴旺,薪火相传,或是说这家人富贵发达了。袅袅炊烟,就是和谐幸福的家庭写照。

责编 严艺菲 总值班 万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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