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报关于川江号子冲刺非物质遗产的报道,同样引起了本市学术界一些峡江文化研究者的关注。重庆工商大学的黄诗玫、西南师大的蓝勇认为,川江号子作为一种独立的文化形态,其在审美意识上的真实性、实用性和以原始、古拙美学样式体现的团结协作的意识,是其他流域的船工号子和其他形态的劳动号子所无法比拟的。
“号子”不入李白诗篇
重庆工商大学文学与新闻学院的黄诗玫老师认为,巴渝地域文化鲜明的特色造就了川江号子的个性特色,其审美意识的真实性具有非常突出的魅力。她认为,如果用雅文化和俗文化来区分,川江号子显然是典型的俗文化,所以在古代文人雅士的诗词作品中很难寻到号子的痕迹,即或连李白这样的以吸收民间文学见长的大师也难觅“川江号子”的踪影。但正因为如此,川江号子最质朴和原始的真实才会那么坦然地显现,与雅文化的某些雕琢的痕迹相比,川江号子把船工最真实的状态自然地表露出来。
最实用的美学范本
西南师大历史地理研究所的蓝勇所长对交通文化颇有研究,他认为川江号子的审美价值还体现在它的实用美学意义上。同样作为号子这一文化形态,背夫号子、挑夫号子等在演唱形式和艺术形态上远比川江号子单薄,正是这方面的丰富,使得川江号子的实用价值远大于它们。比如川江号子在过滩的时候、行船的时候、拉纤的时候都会有不同的曲调和唱词,甚至过滩时还细分滩头的轻重缓急来配以唱词的轻重缓急,而唱词往往有唱工即兴创作的成分,目的就是促成劳动的圆满完成,表达劳动的喜悦和痛苦。像这样以实用性为首位的美学范本还很少见。同时,通过号子所传承的团结协作的意识和精神,对沿岸劳动人民的生产生活也是具有实用价值的。
文化形态的发掘仍欠缺
两位曾经或者正在研究川江号子的专家都传达了一种共同的焦虑:川江号子的发掘研究和整理工作目前太欠缺。蓝勇教授表示,如果川江号子作为一种独立的文化形态申报联合国的口头和非物质遗产,他本人非常愿意为此而作一些工作。但他也提出,“申遗”工作的一个重要前提是,该文化形态具有比较完整的资料保护和全面翔实的研究文本,但目前还找不到哪怕一本关于川江号子的专著,其声像资料的整理就更加欠缺,如果以峡江文化来整体推出是否更有现实意义?黄诗玫老师也表示,她目前的研究工作最艰难的就是资料的搜集整理,关于川江号子的文字记录和声像材料太少,会给“申遗”带来很大困难。
记者 刘春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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