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歌嘹亮》正在热播,便有了这篇“热评”。
作为《激情燃烧的岁月》姊妹篇,《军歌嘹亮》甫一亮相,无疑挂住了万万千千的眼球。但从已经播出的大半篇幅看,众多曾被“激情燃烧”了一把的观众,再难找回当初那部红色经典的激情。可以说,《激情》是在各地方卫视播出后才引起全国反响的,而《军歌》一登台,就占据了央视一套黄金档,结果却差强人意。原因何在?我以为:缺少创新,落入似曾相识的窠臼。
《军歌》的第一硬伤是情节。虽然,《激情》与《军歌》都是根据石钟山“父亲系列”小说改编,但人们从《军歌》中看到的不仅是《激情》的影子,更多的是《激情》的翻版:主人公都是军队将领,都经历过战争洗礼,建国后都娶妻,随即都参加抗美援朝,然后都对和平年代无仗可打徬徨失落,在国家与个人、大家与小家乃至妻子与孩子的情感冲突中,主人公都是那么梗着颈子一硬到底——老实说,对许多不止看过两遍《激情》的观众来说,他们无法再从《军歌》中重温那段红色岁月给自己带来的心灵震撼与温暖。虽然,革命英雄主义的激情仍在许多观众心中长久燃烧,但缺少创新的情节,没给人打开窥视英雄们内心的新视窗。从这点来看,我认为尊敬的石钟山先生已显江郎才尽的窘态。
再看人物造型的硬伤。孙海英在《激情》中为我们塑造了一个容易被普通生活融化的英雄,正由于他的普通,也使孙海英演艺才能得到充分发挥,石光荣的形象得到至少90%的观众认同。客观地评价,《军歌》中的孙红雷演得很卖力,演技无可厚非,但在横亘的大山面前,我们可爱的高大山同志虽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仍难摆脱石光荣的影子,这也难为了孙红雷,无论他怎样粗犷地傻笑或粗着脖子作机枪般的短句重复(如“不行!不行!不行!”,“憋回去!憋回去!憋回去!”),观众依然认为:这孙海英啥时去做的换脸术呢?至于女一号秋英,则更是没法和“褚琴同志”比。《激情》中的“褚琴同志”是何等幽默、机趣,既有小狡诈又有大智慧,刀刃般的语言常让人忍俊不禁,活脱一个长相不美的妙人儿。而陈小艺演的秋英,除了眼大,会哭,整部戏中她甚至没能给观众提供会心一笑的机会——这是不是另一种江郎才尽?
这样的结局当然不能责怪演员。落入窠臼的创作本身,是《军歌》致命的缺陷。而没有创新的创作,在当下的银屏并非个别:辫子戏好看不是?那就一窝蜂上吧!《还珠格格》火了,那就搞《还珠3》甚至《还珠4》吧!我不明白,中国的影视制作人为什么总是轻蔑观众的基本智力,总那么自以为是地给观众灌“杰米扬的鱼汤”(列宁语)。我不否认他们有过创新,给观众带来过欢乐,然一旦成功,他们就开始从回锅肉到“肉锅回”,不动脑筋搞“重复建设”,其结果,广告可能小赚,却丢了更大的市场。
不错,《军歌》的收视率不低,但这也恰恰是观众的可悲之处——你没有更多的选择。问题还在于,艺术创作中没有创新,浪费的只是“小钱”,毕竟,中国的影视工业不是好莱坞,动不动还没涉及几千万上亿美元。但如果经济建设缺少了创新思维,那可就是大问题。类似教训早已昭昭:我们的重复建设为什么屡禁不止,我们的城市新貌为什么大同小异,我们的乡镇发展为什么千镇一面,我们的发展思路为什么都是那么一张老脸?短缺了创新思维是主要症结。红眼病尚有药医,热眼病却无药可救:别人有的我也要有,别人能做的我也能做,别人能因此搞出政绩难道我搞出来就是劣绩?进一步说,创新思维的缺位,我认为不能简单归结为不思进取,因为,时下在乱创新方面有想法的人实在太多,而科学的、发展的、全面的理解创新,至今尚缺制度上的压力重负。一句话,不少人敢在经济建设中乱创新,仍在于投资主体始终没解决,也就始终有人轻松愉快地制造着缺憾。这缺憾一旦形成,要改,代价就大了——它毕竟不是一部电视剧,你能像调频道那么容易换一个台吗?
■张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