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背景——破乌江天险,创军事奇迹
乌江只有一条,而红军却成功地抢渡了数次,这在战争史上是个奇迹。1934年底,中央红军红九军团和一军团先遣部队在回龙场乌江渡口击溃守敌,抢渡乌江,为大部队进军遵义清除了障碍;1935年1月2日,红三军团由茶山关突破乌江,击溃黔军,进军遵义;1935年1月2日至5日,红一军团第二师抢渡乌江江界河,击溃黔军林秀生部,打开了进军黔北的通道。
70年后的今天,江界河下游的一座水电站,将改变这块传奇土地的命运。
■记者现场采访——
(时间:5月14日;地点:瓮安县江界河渡口)
“再晚来,你就看不见原生态的红军战斗遗址了,也看不见乌江的险峻了。”电话中,瓮安县宣传部副部长胡乾飞说,由于下游构皮滩电站已经截流,红军突破乌江时的江界河渡口,将成高峡平湖。
而瓮安有关部门对记者去江界河村采访十分敏感。到了江界河渡口,记者明白了敏感的含义。据当地村民介绍,江界河渡口水面宽约250米至300米,北岸是峭壁悬崖,南岸是一片起伏地。大坝蓄水后,乌江水位将上涨130多米,南岸大部分耕地都将被淹,涉及江界河村的数百户居民。去年11月,村民和县乡移民干部发生了纠葛,“我们希望能早点解决。”村民说。
江界河渡口曾经是黔东南通往遵义的要道,以前每天曾有上千辆车通过。村民颜香美告诉记者,自1996年上游江界河大桥通车后,渡口顿时落寞。这几年,由于移民搬迁,江界河村发展缓慢,尤其在去年发生冲突后,渡口更加冷清。
记者表明真正来意后,村民们很热情地找来本村年纪最大的三位长者——79岁的尤泽辉、86岁的尤泽雨和77岁张继斌。他们都是红军当年突破乌江的见证者。
“红军还没来时,国民党就向老百姓散布谣言,说共匪所到之处,一路烧杀抢掠,还要放毒,村里老百姓都吓得躲到山上去了,只留下老弱病残。”虽然当时只有7岁,但尤泽辉仍记忆犹新,“结果出乎我们意料:红军来了后又送饭又帮忙干活。我哥尤泽洪是帮红军抢渡乌江的两个船工之一,临走时红军还送我哥哥一匹布。”
“临到渡江那天时,枪声就像炒胡豆一样,辟辟啪啪……”最让老人们记忆深刻的是红军搭浮桥时,几次被激流冲断。当地老百姓搬出自家的磨子捆在竹伐上,拿出门板搭在浮桥上,“那时老百姓真把红军当成了自己亲人。”
让村民想不通的是,拆迁渡口的红军纪念碑将移至上游大桥处。“我们要把它安置在移民村附近,这是我们的历史财富。”村民甚至计划,将村里有文化的年轻人培养成专职解说员,发展红色旅游。
来瓮安县前,贵州省委的一名干部告诉记者,和谐社会这个提法,其实是1988年胡锦涛在贵州当省委书记时提出的。当时胡锦涛在毕节考察时,发现这个红军走过的地方落后的面貌依然没有改变。针对毕节恶劣的自然条件,胡锦涛提出探索人与自然和谐相处、经济社会可持续发展的战略思路。“其实,要建立一个和谐社会,不但要协调处理好人与自然的关系、人与社会的关系,还包括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只有这三个环节环环相扣,社会才可以在以人为本的目标下和谐发展。”这个干部说。
离开江界河前,记者特地租了一艘快艇进行告别游。70年过去了,乌江依然激浪滔滔,绝壁悬崖峻峭挺拔,但两岸已经发生了许多变化——杨成武将军回忆中的密密翠竹早已荡然无存,吼声如雷的险滩“震天动”上方,飞架起亚洲最大的桁式拱桥——江界河大桥。
“那里就是老虎洞。”船老板指着南岸一个陡坡向记者讲解当年红军强渡乌江的壮烈场面:1935年1月2日夜里,连长毛正华带领4名战士,从那里出发,成功偷渡到对岸,在对岸的岩石下躲了一夜。第二天红军强渡乌江中,这支生死未卜的小分队突然冒出,像一把尖刀打乱了敌人的阵脚。
不久的将来,渡口、红军碑以及这些战斗遗迹——都将永别我们的视线。
本报记者 陈富勇 冉文/摄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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