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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容 个性的面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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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年09月02日
10:2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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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争改变千古外观
现渝中区石板坡,
一片白墙黑瓦的吊脚楼依山错落,
偏安城市一角。
抗战时期,
它却遍布重庆大街小巷。
正因为抗战,
新式别墅、
钢筋混凝土房屋出现了,
它改变了千年不变的
重庆古城面貌。
1946年,
重庆市区面积由原先的46.75平方公里扩大到295.78平方公里。
1937年以前,
重庆的自来水奇缺,
市民饮用水取自两江,
于是催生1万多挑水夫。
有400年历史的
明代下水道不堪重负,
晴天污水横流,
雨季则积水成灾。
这一切,是怎样得到改变的呢?
千年之变:从吊脚楼到现代建筑
吊脚楼:与棚户区互相对望
8月31日清晨,当记者来到石板坡东里21号时,太阳已照射到刘兴秀的家门口。82岁的刘在石板坡生活了60多年,“那时前面没有这么整齐的堡坎,家就在崖壁边上,”刘回忆说,“这就是我们的家。”
这样的家,“重庆自古就有,”重庆大学建筑城规学院教授杨嵩林告诉记者,汉时《华阳国志》就曾记载:重庆地所势刚险,皆重屋景居。“到抗战前,吊脚楼主要分布在临江门、千厮门、南纪门、望龙门、菜园坝、十八梯、石板坡等。”
“棚户区和吊脚楼是重庆建筑的两大特色。”三峡博物馆副研究员张仲说。据《陪都十年建设计划草案》记载,“棚户区以竹架竹席为主,构成稍避风雨之住所。此类建筑散见于市内贫民窟如安乐洞、忠烈洞、菜园坝等处。”
“每当秋后水浅时,河滩上的棚户增至2万户以上,栉比而居,与吊脚楼互相对望。”张仲说,“到夏季涨水时,则迁到岸上路旁作短期席棚居住。”
洋房子:其实并不结实
从1938年12月起,日机疯狂轰炸重庆。有一天,当刘兴秀从防空洞里出来时,眼前的情景使她呆住了:整个街区的吊脚楼成了一片废墟。
“这时,重庆城区冒出许多洋房子。”杨嵩林说,“所谓洋房子用的是砖柱、灰板条、夹皮墙,修起来快,外面看上去也漂亮。”84岁高龄的胡德华就曾住在储奇门的一栋三层楼的洋房子里。老人回忆说,当时她与母亲、丈夫、弟弟4口人住在仅10余平方米的屋里,屋顶还漏水,“下雨天只有撑着伞坐在家里。”
“其实这是抗战期间修建的临时性房屋,”杨教授说,但日机却纳闷了:怎么昨天才炸了,今天又有这么漂亮的房屋修起来?于是加大了轰炸力度。“因建造时未作永久性打算,其内部并不坚固。到抗战胜利时,洋房子大多破损。”
新标志:土黄色公馆与美丰银行
1938年,生生花园高公馆落成,高原一家搬了进去,“高公馆包括三栋房屋,全是砖木结构,”老人回忆道。
“战时的重庆聚集了无数国民政府要员、富贾、领事馆,这使充斥吊脚楼、棚户区的重庆冒出不少单家独户的公馆,”杨教授说,“主要集中在四维路、嘉陵新区、国际村一带。”
在高原的记忆中,那时的重庆城笼罩在一片土黄色中。“这是因为国民政府下令所有建筑必须刷成土黄色,以避免日机轰炸。”而美丰银行(今市人民银行)、川盐银行(今重庆饭店)是当时最结实的房子,“炸弹落它们头上,损伤的也至多是一个边角!”
“美丰银行是杨廷宝设计的,其立面造型是古代的布币,材料采用钢筋混凝土,是重庆现代建筑的标志。”杨教授评价道。与今天新重庆成百上千的高楼比,美丰可能落伍了,但它见证了重庆建筑面貌的千年之变。
(记者 李 珩)
扩城:冲出通远门延伸到北碚
站在七星岗通远门城墙上,眼前商店林立,车水马龙,好不热闹。但70多年前,这里却是一片荒坟,属重庆郊区。
通远门外:从荒坟到新城区
1928年6月的一个晚上,年仅7岁的胡德华和小伙伴们偷偷摸出通远门去“探险”。
“那时通远门外全是荒坟,站在坟地里顿时感觉阴风阵阵,颈后发凉,尖叫一声我就急忙跑回家去了。”胡向记者回忆起儿时趣事。
“当时重庆城区范围仅指通远门以内,而通远门外则是数十万荒冢,”副研究员冯庆豪说,直到1928年7月,市工务局提出《开辟重庆新市区说明书》,以马路建设带动新开辟街道的片区建设,沿长江南区干线及沿嘉陵江北区干线区域才纳入重庆城区范围,“为此还专门组织了迁坟队,经过一年多时间才把数十万荒冢处理完。”
“到30年代中期,城区由临江门、通远门、南纪门一线向西扩大到曾家岩、两路口、兜子背一线,面积增加了两倍左右,市区面积46.75平方公里。”冯庆豪说。
西郊:划入重庆扩城范围
抗战爆发后,各工矿企业、大专院校、医疗单位纷纷迁渝,兵工署所属的10多家大型兵工厂、渝鑫钢铁厂、豫丰纱厂、新民机器厂等数百家民营工厂,还有中央大学、陆军大学、中央工校等近数十所大专院校和几十家医疗单位陆续迁入以沙坪坝、磁器口、歌乐山为中心的重庆西郊北部地区。
“当时我也转学到了歌乐山小学,”高原回忆说,1939年“五三、五四”大轰炸后,这一地区被划为疏散区,市民和国民政府军政机构纷纷向郊区疏散。
“1940年重庆市区扩大时,西郊地区被正式划入重庆市管辖,1941年还在此设立了第13(驻歌乐山)、14(驻磁器口)、17(驻石桥铺)三个行政区。”冯庆豪说。
北碚:划入新建卫星城区
“北碚原是嘉陵江小三峡中的一个普通乡场,面积仅有0.198平方公里。”副研究员张仲告诉记者,从1928年起,北碚地方首脑卢作孚等陆续兴办了中国西部科学院、峡区博物馆、兼善中学、三峡织布厂等,并修建了川北铁路,“到1936年北碚已发展成为一个拥有一定经济实力、教育相对普及的小市镇。”1939年,一些重要的国家机关、大专院校、文化团体陆续迁入北碚,北碚划为重庆市的迁建区。
“迁建区的形成使重庆范围扩大到西至沙坪坝,东迄涂山脚下、南抵大渡口马王坪、北达溉澜溪。市区周围还有若干卫星城镇,共计295.78平方公里。”冯庆豪介绍说。
(记者 李 珩)
守着两江无水喝:15000人挑水为生
陈挑水:每天要挑几十担
“忍看巴人惯挑担,汲登百丈路迢迢。盘中粒粒皆辛苦,辛苦还添血汗熬。”这是1938年徐悲鸿在重庆创作的《巴人汲水图》,刻画出当时重庆挑水夫的真实生活。
三峡博物馆近现代史学者唐维华,向记者讲了一个挑水人的故事。
“抗战期间,我家住在神仙洞72号。院子里有10多家人无水吃,大家就从乡下请了一个人来挑水。因为他姓陈,大家都叫他陈挑水。”
“每天一大早,陈挑水就到江边挑水。一趟大概要花三四十分钟,桶面还放上几张菜叶,防止水外淌。每天要挑几十担,几十公斤的一挑水累得陈挑水汗流浃背、双腿打颤。”唐说,“水倒进水缸后,不论清浊每家人都要在缸里加上白矾澄清。”
陈挑水在神仙洞72号院子里的业务是包月。有时,院子里各家都不缺水,他便挑上水桶,走家串户,问人家需不需要零挑。“陈挑水全靠力气吃饭,人内向,在院子的草棚里住了六七年。1949年九二火灾后,陈挑水不知去向,”唐说,“他挑了那么些年,只能勉强温饱。”
自来水:抗战期间流入百姓家
据唐维华考证,1930年前,重庆无自来水设施,城市日用水全靠人力挑运。“当时,全市以挑水为业者约1.5万人,他们多来自邻近农村,散居在沿江码头一带。”
1927年春,重庆成立官督商办的自来水公司筹备处,从德国西门子公司订购设备,于1931年3月正式供水。这套外国设备运转一年多后即损坏。“我听一些老年人讲,1932年天旱,城内饮水奇缺,每天街上各个水站前都挤满了提着水桶等水的孩子。”
1934年,自来水公司筹备处由政府接管。1937年10月24日,潘昌猷、胡子昂投资200万元合办重庆市自来水股份有限公司。公司成立后,敷设水管3.5万米,设售水站10处。1938年9月,修建两浮公路干管,至1944年,售水站共22处,专用户2260户。不久,沙坪坝渝西水厂、李家沱水厂和北碚水厂相继建成,日供水量达4400吨。
“8年抗战,重庆人口从1937年前的30多万爆涨到1945年的125万,自来水供应远跟不上人口的增长。直到解放初,挑水夫仍是一个重要角色。”唐维华说,“现在,市民用水很方便,但凡是年过六十的老重庆人,他们应当都记得那段请人挑水的历史。”
(记者 陈国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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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网络编辑:
翁正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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