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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业 坚韧的骨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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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年09月02日
10:29: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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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工城与交通网的崛起
不少专家论及战前重庆工业时称:
这里几乎无工业可言。
而今日之重庆,
是西南最大的重工业基地。
是什么改变了重庆?是抗战。
抗战时期,
大批兵工厂与沿海工矿企业迁渝。
截至1940年,
迁渝工厂约为243家,
占迁川工厂总数的93.46%,
占内迁工厂总数的54%。
它们不仅向重庆
移植了数万吨新式机器、
数万名熟练技工
与数以亿计的资本,
更为重庆带来了沿海地区
数十年积累起来的
管理经验与先进技术。
重庆的交通大发展也得益于抗战,
从市区公路到出川公路,
从川江航运到航空中心,
构建起比较完整的交通体系。
工业文明一瞥:从泡菜到味精时代
天原厂落户苗儿石
1940年9月,江北苗儿石。稀稀拉拉的田地割据着嘉陵江边的土地,河边的空地上搭建起许多用薄牛皮纸做的简易作坊,里面摆着灶与大大小小的盐酸罐。
苗儿石——这块形如大猫、如今已风化的石头,为这片土地带来了机遇。1939年,上海天原化工厂相中了这片“隔河观猫”的风水宝地。
战时相继迁入苗儿石的,还有龙章造纸厂、顺昌铁厂、嘉陵兵工厂等大批企业。“抗战爆发后,四川省政府对内迁工厂出台了许多优惠政策,而重庆得天独厚的环境与战时首都的政治地位,吸引了大批工厂的眼球。”市档案馆专家唐润明介绍。
史载,截至1940年,迁渝工厂约为243家,占迁川工厂总数的93.46%,占内迁工厂总数的54%。
人口的激增与生产的发展,使苗儿石这片贫瘠的土地第一次见证繁荣。“为了方便货运,在天原厂和龙章厂靠河边修了码头,每小时都开渡到对岸化龙桥;商贩在厂子周边开起了餐馆;厂子附近河边那条小街落户的人多了,小街便逐渐有了个正名:苗儿石正街。”由上海内迁来渝的天原厂退休工程师黄承芳说。
“味精大王”的保密工作
其时,中国市场的味精产品只有两种——日本“味之素”与上海“佛手”味精。国人抵制日货,使“味之素”销量大减;“佛手”牌味精则因上海沦陷停产。天原厂迁渝后,下属的天厨味精厂成为重庆第一家味精生产厂家,其生产的产品便是今天人们熟悉的“天厨”味精。
“当时的味精年产量仅几吨,市场需要量小,每瓶仅装5克。我们带着味精瓶天天到餐馆、商贩处宣传,但几乎没什么效果。”黄告诉记者,直到大批下江人迁渝,味精才逐渐被重庆人所接受。
黄承芳的祖父与中国味精之王吴蕴初是世交。黄工作的部门,是天原厂核心技术部门——厂部研究室。“当时的味精生产技术为了保密,每个工段都由专人负责,只有老板的亲信才知道制作流程。”
天原厂的老板吴蕴初,本身就是个传奇人物。黄告诉记者,在旧上海,日本“味之素”广告触目皆是。有人花4角钱买了一瓶,经过分析知道它不过是化学物质谷氨酸钠。随后,这个人在家中亭子间用简陋的烧杯、酒精灯做起试验,最终获得几十克心血结晶——国产味精。这人就是吴蕴初!
“抗战时生产物资紧张,面粉等味精原料奇缺。当时,老板请来一个很有经验的浙江大学生搞研究,让我一天到晚寸步不离地守着他,牢记整套程序。”
就是这个黄承芳已记不清姓名的大学生,在国内首次研究出黄豆与大豆制作味精的新技术。
(记者 王蓉)
重庆迎来大工厂时代
内迁:
开启工业的黄金时代
战前重庆工业的潦倒,从以下数据可窥一斑:战前重庆有工厂92家,资本171.6万元,工人10415人,分别仅占全国的2.33%、0.45%、2.27%。“重工业几乎是一片空白。当时重庆除了重庆炼钢厂、四川水泥厂稍具工业性质外,其余都是一些制革、纺织、肥皂、面粉等轻工部门。”唐润明称。
武汉失守后,大批难民、工厂和机关的涌入及支撑军需的迫切要求,让市场需求量迅速膨胀。1941年-1943年,重庆各地掀起一股工业建设热潮。“不同规模的厂矿风起云涌。经营工厂,成为当时一项最时髦的运动。”唐润明称。据不完全统计,在重庆遭受轰炸最频繁的1939年-1941年,重庆开工的工厂为528家,为战前的11.73倍。
当时的机器纺织业是重庆发展最快、规模最大的轻工行业。
“1939年1月,我们厂从郑州迁来重庆时,重庆只有一家作坊式纱家。后来陆续迁来了汉口裕华纱厂、申新纱厂等6家纱厂。”重棉一厂的退休高工王志明告诉记者,随着生产规模的扩大,棉染业的手工作坊向机器大工业进发。到1942年,工厂由战前1家急增至13家,布机由几十台增至500余台,年产棉布19万匹;纱锭从无到有达十数万枚,全行业工人1.3万人以上。重庆棉纺织业发展进入“黄金时代”。
三大产业:
兵工、纺织、矿业
而汉阳、金陵兵工厂等大批兵工制造企业的内迁,使重庆成为大后方主要军事工业基地。战时重庆兵工系统拥有各种工作母机16000余部,职工9万余人,与纺织、矿业构筑成重庆的三大产业部门。
兵工、治金、机器制造等重工业的迅猛发展,使重庆工业结构巨变。很快,重庆形成以兵工、机械、钢铁、煤炭、纺织、化工、电器为主体的工业体系,战前以轻工业为主的工业格局彻底改变。战前,我国轻重工业资本比例大体为8:2;1944年,重工业的发展速度和规模已大大超过了轻工业,轻重工业厂家比例完全改观,达到1:4。
经历了空前大发展的重庆工业,在抗战时期才真正成为了生产中心,并最终巩固了重庆作为战时经济中心的地位。
(记者 王 蓉)
抗战交通:水陆空一起上阵
武库街:
黄包车刹不住车
四十年代,家住两路口的汪声闻常坐车到夫子池(现解放碑)玩。“当时民生路叫武库街,路段又窄又陡。黄包车夫走这段下坡路时一路飞跑,有时双脚还可以跷起来。但是一些不法分子却趁机作案,一眨眼就把别人的帽子抢走了。”
一次,汪声闻坐黄包车经七星岗时,看见前面一对头戴礼帽的年轻男女坐在黄包车上有说有笑。“车夫正拉着二人下坡,突然从美军招待所(现重庆宾馆)前窜出两个男子,冲上来猛地揭掉二人礼帽,然后往坡上跑。年轻男女大叫,‘停下!停下!’车夫想停,但哪里刹得住脚!等停下时,黄包车已冲到临江门,贼早就跑了。”
此后,汪声闻每次坐黄包车经武库路时,总把帽子取下,紧紧攥在身上。直至解放后,市政府对该路段进行了修坡填平,公共汽车多了起来,抢帽子的事才没发生过。
重庆公路:
12年延长74公里
1927年,重庆市工务局在通远门外地区平整场地,组织数百人迁坟。经过一年多时间,十数万荒冢处理完毕,长3.5公里的中区干路于1929年开通。随后,市工务局又完成南区干路、民族路、民权路等建设,加上李子坝至磁器口等城郊公路,战前重庆市区公路共达20公里,城郊公路34公里。
“当时出门办事很不方便,走路再坐滑竿,坐了滑竿又坐黄包车。”84岁的李君安告诉记者,“没事根本不想出门。”
交通状况的窘困,从以下数据中可以看出:战前重庆城市人口26万左右,仅有营运汽车73辆、自备汽车106辆、黄包车1992辆、自备人力车129辆、营业脚踏车178辆、营业板车10辆、自备车9辆和滑竿3000余架。
“行路难的原因在于当时公路太少,而且大多是断头路。随着战时大量人口涌入重庆,市工务局不得不大力修路。”李君安告诉记者,1938年马路的新建使交通出现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到1944年重庆马路干、支线脉络基本形成。解放初,重庆市区、城郊公路分别达到39公里、89公里,比战前增加公路里程74公里。
出川公路:
打通全川命脉
长江航线被日军切断后,公路便成了重庆与西南、西北各省的主要渠道。“一时间,云集川渝的汽车多达五六千辆,大部分运的是国防进出口物资。重庆的汽车运输一下子火了起来。”李君安称。
以渝沅线(重庆—川湘边境)、渝筑线(重庆—贵阳)为例,1938年秋至1939年7月,运送旅客高达27.2万人次,行程2048万公里。
在公路建设中,值得一提的是修于1933年的成渝公路。它是重庆通往市外的第一条公路干线,也是四川省第一条横贯东西的公路干线,被战时重庆商埠工程局长王建模称为全川命脉所关。“其实,1935年蒋介石入川后,已把重庆作为战时后方。”张仲说,“当时,已先后修筑出川的渝黔公路、川陕公路、川鄂公路。战前,重庆已有四条出境公路。抗战时又修筑了川滇公路(从泸州接云南)和滇缅线贵阳至重庆段。这些路在战时发挥了重大作用。”从1938年到1944年,大后方共新修公路11675公里,改善公路88901公里。
川江航运与航空中心
战时的川江航运成为中流砥柱。从1937年9月民生公司担任川军出川抗战部队的运送任务起,到1945年抗战胜利止,仅民生公司就有运输抗战部队和壮丁计270万人,武器弹药30余万吨。
战前,重庆只有3条航空航线,总长4913公里。到1940年,增加到6条航线,总长6680公里,并相继开辟了重庆—河内、重庆—香港航线,总长5880公里。香港沦陷后,重庆航空改由印度加尔各答出境,每周有固定航班,与中美联航接轨后,可飞伊朗、伊拉克、埃及、巴西、西班牙、英国和美国。仅1941年上半年,飞行里程达68万公里,载客1.9万人,载货1.05万吨,为大后方航空做出了重大贡献。
(记者 陈国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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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网络编辑:
翁正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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