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
闭上耳朵,听。
这不是一个病句。
城市已经让我们的听觉迟钝,吱吱的热气、马达的低沉轰鸣,连喘息甚至都需要一张煞有其事的假条。
报载:一度成为“镇路之树”的由澳洲引进价值高达40万元酷似大肚罗汉的佛肚树夭折,我冒着酷暑去看了。
报又载:渝中区的单位和居民若要修建屋顶花园,政府可以请专家来帮忙设计,还会支付30%的修建费用!今年重点是在轻轨沿线绿化6000平方米,下月底前完工。
巧合,看到消息的当天,我登上解放碑一座商务写字楼的28楼,放眼望去,建筑夹缝中的各楼顶更像是一片片荒漠。
其实,这不是巧合,对我们来说,光秃秃的屋顶早已司空见惯。
“热吧?重庆……”这是外地人对重庆最多的问候,答或不答都是满脸无奈。
人倒是躲在空调下凉快着,树却只能傻站在太阳下,比如40万元的佛肚树。非正常死亡发生了,甚至来不及让我们去凭吊。
一位长期混迹于其香居的家伙,尽管打着几块钱的小地主,离自立门户当开发商的日子还差八杆子打不着的远,却四处发着毒誓:等我当了开发商,小区里全部种树,山墙上都爬满爬山虎,屋顶种树,给整个城市“戴顶绿帽子”。
躲在两路口的密集树荫下,他总是杞人忧天,生怕这一块地也会被推土机铲平,了无去处。失之桑榆,收之东隅,损失尽管还未发生,但必须得有提前量。
他说,一到夏天,耳朵就选择性失聪,只想听听树荫中偶尔的鸟鸣。
东方月绘著的《城里有条发呆的鱼》里,有这样几句话:在城市钢筋水泥的丛林里/在优质简便的现代生活中/我们莫名其妙有一种幻觉/幻觉中有一只密封的鱼缸/而我们都是一条条发呆的鱼……
树也是一条发呆的鱼,哪怕是与国际接轨的名贵树种。
木、林、森。简单的独体字叠加,却显示着祖宗的生存智慧和对混沌自然的觉醒与感悟。一棵树,两棵树,三棵树,一个屋顶,两个屋顶,三个屋顶,见缝插绿的城市绿化,如果给所有屋顶都戴上一顶“绿帽子”,这个数量将大得足以让你咋舌。
在建筑学领域,屋顶被称为“第五立面”。屋顶绿化也给城市绿化开辟了另一个立体空间。
———我们一直在怎么利用屋顶?
———“我的领带找不到了,是不是你昨天又没有找到抹布?”拿豆包不当干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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