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雪亮军刀》(30)
| 2006年08月09日9:36:00 |
陈锋和丁三听见了,就回头看,见着两个姑娘,站在门脸屋檐下面,其中一个陈锋觉得面熟,但一时又想不起来在什么地方见过。
那两个姑娘走过来。“王姐,他就是我跟你说过的国军的长官,也是在会战里受的伤。怎么,不认识了?长官真是公务繁忙啊。”
这时陈锋才猛然想起来,原来这个姑娘就是那天去医院的记者,于是就客气地笑笑。
“你们好啊,真巧啊。”
“当然巧啊,你的伤好了吗?”
“哈哈,好了好了。”
“吃饭了吗?要不去我家里吃吧。”
陈锋被这个大胆的邀请弄得有点不知所措:“哦,我们也刚吃完,现在要回团里面,改天吧。”
“要不去我家吃杯茶吧,反正也不远,就在前面。”那个姑娘眼睛闪着亮儿,希冀地看着陈锋。
陈锋想了想,上次自己对人家有点儿无礼,总这样也不好,人家是姑娘家家的。“成,咱们就去打扰打扰。”
那个被叫做王姐的,拉着她耳语一下,然后客气地和陈锋、丁三打招呼:“二位老总,我还有点事,就不陪二位喝茶了,改天再见。”
陈锋客气地点头寒暄,三个人就沿街面往北走,一路上都无话。
“你怎么也不问问我的名字?”那姑娘终于打破了沉默,俏皮的目光扫过陈锋。
“噢,敢问小姐芳名呢?”
“呵呵,你说话这么和气我都有点不习惯了,不像个军人。我叫杜司南。”
“哦,哪个司南?”
“司南,就是指南针的意思,我爹取的,意思是让我把握好人生的方向。”
“哦,我叫陈锋,耳东陈,刀锋的锋。”
杜司南微微笑着,眼睛弯成个弯,竖起两根葱白一样的指头在陈锋面前晃,把陈锋弄得有点摸不着头脑。
“什么意思?”
“两遍了,你的大名在医院里就跟我说过一次,这是第二次。你的名字很好记,像个男人的名字。哎,你是不是经常告诉女孩子你的名字啊?”
杜司南话说得陈锋有点窘,笑嘻嘻的也不接话。
前面有处不大不小的宅院,杜司南引陈锋两个人往边上厢房走。
“娘,我带了个同学过来坐坐。”杜司南跳着步子走到厅堂里一个中年妇人边上。那个妇人四十上下,个子不高,眉眼间很慈祥。
“这个是陈锋,另外一个是他的……”杜司南突然想起来不知道丁三叫什么。
“伯母,您好,这位是我们团里的。”陈锋赶紧插话化解了尴尬。
“陈锋是我在复旦的同学,现在在国军里面当团长。”
陈锋很纳闷,为什么杜司南把自己说成是她的同学,但自己也不便道破。杜司南从柜子里找出一个陶罐,从里面抓出茶叶,忙着张罗茶水。
离了杜司南家,三个人一路上默默地走着。一直到了县城边上护城河的桥头,陈锋说不必送了,杜司南住了脚,笑着看着陈锋也不说话。
“那好吧,就送到这吧,你们团住在什么地方?”杜司南轻轻叹了口气问陈锋。
“哦,就在前面镇子上。”
“你们男人都有大事要办,你回团里吧,回头有时间我去团里看你。”
陈锋也不知道怎么就鬼使神差地答应了:“好的,这段时间我们团一直都在那儿,得空你就去吧。”
说完了,陈锋一跃上马,手提着缰绳把马头别着看了看杜司南,阳光下面杜司南脸上白里泛着红晕,手搭着凉棚眼睛眯着,脸上挂着笑模样。
陈锋冲杜司南行了个军礼,一催马,和丁三两人就上了路。
一路上陈锋马骑得很快,迎着风却没觉得冷,血液里倒是好像烧着什么东西,十几里的路,两个人一会儿就到了。
陈锋很重视炮战和夜战的训练,特别是夜战。因为日军火力好,训练也比国军要扎实,白天打往往吃亏,但夜战的时候,日军就占不了什么便宜。补充的兵员也陆陆续续地齐了。
这阵子,日军也一直没什么动静,两军隔着条河,只是时不时地相互炮击一下,都没什么大的动作。
教导队在团部边上挖了个工事,是陈锋和一些老兵凭着记忆模仿日军工事的构筑方式挖的,主要还是想搞一些针对性比较强的训练。陈锋在边上看,对不满意的地方就亲自下去教,拿着铅笔画简图,一个排的兄弟就在工事上面重新改。就在陈锋满头大汗一脸泥的时候,有人过来报告说,有个姑娘找团长。陈锋手一搭,从工事里面跳上地面,见着杜司南捂着嘴在那儿笑。
这时陈锋才意识到自己浑身全是泥,也忍不住地笑,边上的兄弟们也都起哄地大声笑起来,好像杜司南是他们嫂子一样。
杜司南递上手帕,陈锋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来擦了擦脸,然后从工事里把同样一身泥的丁三拽上来,三个人回到团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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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网络编辑:
李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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