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说我是哪个？”61岁的张国玉开始训练母亲的反应能力。50岁的弟媳陈文蓉随即加入：“妈，认不认得到她？”周婆婆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半天吐出“晓得”两个字。

　　周婆婆有两儿两女。1996年7月，她突患脑溢血，瘫痪在床3个多月，生活不能自理。于是，儿子儿媳负责一日三餐，两个女儿则轮流陪夜，自学针灸，给老人扎针、按摩…… 经一家人精心照料，周婆婆勉强可以拄拐杖行走。

　　2005年7月，周婆婆患了肺炎并骨折，身体无法动弹，大小便失禁，女儿、儿媳在帮她翻身、清洗过程中，无一例外地扭伤了腰，但没有一个人有怨言，“我们那时都相互开玩笑，看哪个力气最大。”

　　去年夏天那场罕见的暴雨，让小女儿张国珍家的居民楼成为危房，不准外人进入。当时，周婆婆正住在小女儿家，一个人被困家中出不来。儿媳得知后，竟撩起裙子趟水前往营救。围观者一片唏嘘，“当时只想找点救出婆婆，也没想太多。”陈文蓉不好意思地说。

　　张国玉介绍，母亲犯糊涂时，大小便失禁，还抓起往墙上、床上乱涂抹……“不能吵她，要慢慢哄她，她现在就像个小娃一样。”周婆婆的房间里，摆放着子女们“发明”的许多工具，如自制的坐椅便盆和便于周婆婆使力的长短拉绳等。

　　“我们都希望尽心把老人家服侍好，让她晚年过得舒服些。”张国玉道出了全家人共同的心声。

　　记者 张水红 实习生 罗再芳